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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摩登原始人  4rd  成長的印記   題名: 生活筆記  

作者:冬冬

二十歲的大孩子,和四十多歲才開始自學的媽媽在橫山的打碗花農場研究「客家真釀」,不僅用心釀造好醋,更惜緣品味人生。

 

陶甕一開,七、八隻蝴蝶聞到氣味紛紛飛了過來圍繞在陶甕旁邊,揮趕不走,讓人擔心牠們會飛進醋罈子裡。這是在我們打碗花農場定期上演的戲碼:若要檢驗醋是否熟成,只要將蓋子打開就知道了,能夠吸引昆蟲前來一探究竟的就是熟成。熟成的醋就可以包裝賣給顧客了。

大清早,趁著陽光還為照射到這片土地,我趕緊將醋裝成一瓶瓶的,繃貼上標籤。標籤上的百合花,客家人稱為「打碗花」;因為百合花生長於水源處,是生態的指標──破壞生態如同打破生存之碗。我們「客家真釀」的天然釀造醋,堅持在好山好水好空氣裡用心釀造好醋,所以我以「打碗花」作為農場的名字!

納莉颱風時,山上的家園有幾處坍塌,房子門邊的駁坎也順勢下滑了幾公尺。叔公事後做了堅固的擋土牆,以防止大雨又造成坍方。叔公稱自己是土撥鼠的小孩,因為他總是不停地在挖土。我們每天看他在菜園邊、樹林裡東挖西挖的,不得不同意他的說法。  

土撥鼠叔公種了薑、橘子、竹筍…等,叔婆則種著各式各樣的菜。到了採收竹筍的季節時,叔公總會開著爬山車載著叔婆折筍去,採收回來的竹筍,就由叔婆製成非常好吃的筍乾。叔婆的作法大致是這樣的:竹筍去殼、切片,再放入水中燙熟至變色撈起(千萬不能沖冷水)將筍子用布包起來,用石頭緊緊壓去水分;經過大半天的時間,再用鹽均勻搓揉。之後再把竹筍包起來後用石塊壓著,每天翻一次;吃吃看若覺得不夠鹹再加鹽,大概七天的時間筍乾就做好了。在〝壓〞的過程會看到竹筍流出稠稠的水,這淡黃色的水裡含有草酸 (筍子裡的草酸,就是通常筋骨酸痛的人不宜吃筍的原因)。

住在山上,對於我這個喜歡看動物、昆蟲的人來說,真的是幸福的。記得有一次,我與媽媽回家時,在路上被一隻好小好小的貓頭鷹擋了下來。

他站在路中央撲翅膀,我們繞不過去、他飛不起來,只好相互觀望──我們坐在車上看著牠,牠也看著我們。我忍不住下車一探究竟時,車門一開牠竟奮力飛走了,那隻小貓頭鷹真的很可愛。

我們也看過鳥打架,打得很激烈──又吵又兇,尤其是捍衛領空的烏秋,和凶悍成群的大巴旦鸚鵡。山上多蛇,路上常可看到被壓死的蛇;我在家裡也有將近十次看到蛇的經驗。家裡是矮磚房加鐵皮屋頂,屋頂下有許多樑,記得有一次,一條蛇遊走在那些支幹上,當時我並未發現到牠,正要經過牠底下時,牠就把蛇身、蛇頭盪下來瞪著我,擺出要攻擊的姿勢。還好我沒有太快走過去。這條毒蛇後來死在我跟媽媽的棍棒下。通常跑進家裡的蛇都會死掉,我們並非以打蛇為樂,若要放生,在捉牠們的過程也增加我們的危險。

又有一次,我看著一群蜜蜂在採蜜,牠們看起來真的是好忙碌,只見蜜蜂兩腿邊的蜜越來越大球,但是,在牠們採密的上方有一個蜘蛛網,蜘蛛大概盯著牠們看很久了吧!這時,一隻蜜蜂飛進了蜘蛛網,掙扎一下子又飛走了。但是,牠的一條腿留在網上面,在蜜蜂飛進了蜘蛛網的同時,蜘蛛很快地跑過去,蜜蜂飛走蜘蛛覺得好失望。但是,我並不覺得失望,因為在蜜蜂的斷腿上還留有一個花粉,我把那粒花粉拿下來又聞又看了好久,最後還是不浪費的把它吃掉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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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,不太常見大冠鷲。往年,我只要抬頭一望就能發現牠們的蹤影,但,今年是為什麼呢?對牠們的想念越來越深了。今天,起了個大早,發現竹雞仍然堅持要做森林第一個早起的鳥兒,雖然早晨的溫度是那麼的清寒,但,牠們還是熱鬧地唱著二部和聲,後來聽見屋外的烏鴉呀呀地叫著,牠的聲音最清楚易懂,嗨!烏鴉您早啊!代我問候大冠鷲,往年,您總是常跟牠一起唱歌呢!

在山上,空氣濕而冷的日子裡,陣陣寒風侵襲著每一件東西。當寒流來時,我煮釀酒的飯煮了兩個多鐘頭還未熟透,溫度和時間之間似乎有巧妙的相對關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