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摩登原始人 2rd 點點滴滴 題名: 若你是一隻豬?---在家自學,一個父親的角色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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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王松亭 作者自我介:再沒有比文章本身更能介紹我自己了;除了我必須交代我所羨慕的家人成員是那些人以外。因為他們不必每天遭受上班或上學途中塞車的威脅。 另外,在21 世紀來臨的此刻,我想要研究的題目是「塞車與男性精子數之間的關係」,並發明一種電子裝置,它能從尿液中測出其數量級。 對了,我的太太是莊麗靜,她對我這樣的構想,毫無興趣。她兩個可愛的兒子胤之(13歲)與又寬 (8歲) 認為他爸爸有時候有點“阿達”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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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若你是一隻豬?」 這是我兒子,一個八歲的自學生,床前的問題。 這個問題對我衝擊很大,因為除了我本人的生肖以外,任何人都很難將我的體型和豬作太多的聯想。 小學二年級的時候,得知不再有初中聯考,就決定不必太用功了,一定得好好的玩。因此,我就變成那種「校長不疼,老師不愛」的學生。一直以鬧事、打架、不守校規和接受處罰的那種循環,渡過連現在回想起來,都還很懷念的小學生涯。 因為我體型瘦小,所以玩「騎馬打仗」遊戲的時候,我一直都是扮演騎在「馬」上和被壓在人肉團下,差一點戰死的那個「騎兵」。那種滋味並不好受,但總不會比「聽到上課鐘響,必須馬上進教室」還難過。我喜歡和同學玩使用肌肉和可以汗流浹夾背的遊戲。例如,野球。一群人搶一顆球,搶到之後,就朝最可能的對象身上丟射過去,目的是讓那個人慘叫。高難度一點的,就是搶兩顆球。如果你還有一點想像力的話,就應該知道搶兩顆球難度有多高了。那個時候,搶三顆球被視為「禁忌的遊戲」,沒人敢嘗試。想到這裡,我很快樂:因為,想起當時的我參與了流行,並和群體有英雄式的認同。而且,那種感覺,讓我不孤單。體型、成績不曾是這群小孩拿來比較、或接受對方的條件。當然,也就不會構成自卑的因素了。 國中以後,情況的變化,讓我開始了解什麼是情感的撕裂。小學老師處罰我們的時候說過「你們現在盡量玩吧,你們的憂慮就在後頭等你們呢 !」當時,我一點都不相信他的話;雖然,他那口氣,就像耶穌在訓示門徒一樣。不過,那種被撕裂的感覺和不舒服,難道就是老師所說的憂慮嗎? 小學時,我經常欺負女生,但我不認為男女分班是一個我必須接受的處罰。另外,當年騎馬打仗的英雄們、野球射手,大多被分到 B 段班,讓我很難過。平常在學校遇到,大家都不敢正眼相看,好像有互相對不起的地方,但又說不出來。從此,國中幾乎成了一切「禁止」的開始。禁止玩騎馬打仗,禁止玩野球,似乎也禁止我繼續欺負女生,雖然那是我和她們打交道的一種方法 - - 誰教她們不玩野球呢! 四周的同學用功的開始比愛玩的多;黃昏時候的籃球場和點著慘白日光燈的教室,形成一種高貴與淪落的隔閡。“他們”在那裡 - - 球場上。假日,我偶爾也會加入“他們”,但是經過一次又一次的被撞倒、籃外空心、漏接,我發現和“他們”漸行漸遠。那樣的遊戲,得分、贏球才是重點,而不只是使用肌肉和流汗而已。 我不是說, A 段班的同班同學都不打籃球,而是彼此間的認同方式,不是以體力為主,而是成績。我開始經驗到「體力」以外的社交方式。並開始做出選擇,選擇歸隊。歸到會在週會暈倒的那一隊,並且真的把自己暈倒過,以便享受那種中途離開,並到教室休息的特權。 就這樣,我考上了預期的高中,一群來自不同城鎮的陌生人,重新組合。大專聯考是這群人的單一價值。因此,我不需要太多的社交,也變得比國中更用功。因為,我母親說,如果沒考上大學,就要讓我去摩托車行當學徒 (俗稱黑手) ,成天黑麻麻、油膩膩的。有一次遇到一個當黑手的小學同學,手沒洗就剝橘子請我吃。從那次之後我就一直懷疑我的胃裡有殘留的機油;並發誓,決不當黑手。一直到成為兩個孩子的父親,我都沒有違反誓言。
我自認平凡,但是,在家自學這一件事,讓我開始有從原先的歸隊中,又脫離出來的感覺。我覺得自己是一個孤獨的個體。這好像是登山,不循前人的路標,也不再迷戀觸摸三角點的登頂方式。因此,我必須放棄經驗,尤其是一個集體的經驗。當這些改變都不再帶有任何明顯、既定的承諾的時候,選擇脫隊會比選擇歸隊更是需要勇氣。如果不是孩子有一個堅強、充滿愛和堅持教育改革的母親,我承認自己很難從聯考的既得利益者的角色跳脫出來。反省起來,聯考是個單一目標,它造就了單一的價值。就像路上的塞車一樣;單一目標:上班;單一價值:賺錢。那個特質,和被載在高速公路卡車上的豬,似乎沒有兩樣;同樣都是帶著擁擠與宰制 (殺 )的必然後果。所以,我認為,作為一個現代的父親,也該有不是以經濟成就為目標的覺醒吧。 當代的心理學家 Erich Fromnn (1900 生於德國) 在他的 The Art of Loving (愛的藝術)裡面說,父親的愛常常是帶有條件的,他們經常對孩子說「如果你犯錯,就不能避免它的後果」、「如果要我喜歡你,你就必須改變你的生活方式」。在這樣的傳統帶領之下,我給孩子的愛就是「因為我需要你 (贏過別人 ),所以我愛你」。這種因需要產生的愛,在有限的資源下,必然產生人與人之間的衝突。 我是從這樣的反省中,開始了我的信仰。這個信仰則源自於母性的良知-─「任何錯誤,任何罪惡都不能剝奪我對你 (孩子 ) 的愛和我對你生命和幸福的希望」。 如果你正在自學或正想自學,而且剛好又是一位父親,請你也好好想一想,你自己是不是一個快樂的個體?不管答案是如何,那都和你的成長歷程相關。因此,你必須做出決定:這個部份是否值得一代傳一代? * * * * * * *
「爸爸 ,若你是一隻豬 ?」,囡仔問。「按怎?」,「按呢會界歹食,因為你e骨尚濟。哈哈…」,伊
di 微笑中入夢。 (台語發音
) 王松亭 世紀末回想 2000.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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