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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戀「鴨和稻」

更新日期:2003-5-17

第六期 2002 / 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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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良
◎初戀「稻和鴨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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蘭香:由於孩子的堅持而在六年前與自學結深緣。現在冬冬穩穩地走著她年輕有力的人生,蘭香也真正面對自己的生命。
專注於客家真釀的「打碗花農場」今年在台東都蘭落地生根,文章打字完成時,蘭香的穀子已經曬到一半了。

搬到台東近半年,整個人在這麼美好的環境裡沈浸,不少原先的想法與作法都自然發生演變。也許,以往在新竹時的學習與在今後台東的生活還有些需要漸漸修正,但在大原則來說,方向應該是所差無幾。

想和土地有更多的互動和結合是我長久以來的渴望。釀酒釀醋幾年來,米和我們的關係密不可分。種稻吧,心裡的聲音說。沒人告訴我們有機水稻如何種植,更找不到資訊可提供有機水稻的肥分,於是我不斷請教父母──想知道,在他們那年代沒農藥沒化肥,是怎麼耕種的。更早的年代,水稻收穫量較少,聽說比現今少了約四分之一。我總結收集到的資料,得到的答案是:早期的堆肥原料缺乏,堆置房舍不足,更重要的是,堆置的時間很久,常不敷農地農作使用。
我想:森林沒人耕種,但為何越無人為干擾的森林長滿越多的大樹,遠比人類苦心育苗管理的林地更高大、更挺拔?叢林裡腐土味道濃烈,土壤卻充滿了生命力;如果模仿森林,應是最好的辦法。於是,我開始以森林為師,到處拿腐土聞聞看,什麼東西可以變成類似的味道與土質的鬆軟度?我想到了稻稈、大豆粉、棄置的蔬菜葉、木屑、稻殼、草木灰•••••等。經過潮濕並加入尋獲的菌,用六個月的時間堆置,當然中間還需打碎、翻攪,注意溫度免得加入的菌燒死;六個月後,堆肥的味道真與森林腐土雷同。當然,肥料的三要素:氮、磷、鉀,及微量元素,在找資材時就考慮在內了。有機水稻的糧食(有機肥)完成了,這是我還住在新竹時,想到如何為農地找到好的解毒劑,和作物需要的糧食──有機肥。我相信有更多的人在研發有機肥料,但我不想為「污染環境而不人道的畜牧業註一)」處理動物排泄物,所以並不採用動物糞便入肥。這一點可能是與其他研發者所不同的部分(註二)。

到了台東,我們竟然有機會有土地可以種植水稻。打碗花農場的新領土包括一塊四年以上未種稼的農田,讓我得以嘗試媽媽口中由鴨子擔任除草工作的「鴨和稻」耕種。在七月下旬由鄰近的阿美族朋友把稻苗插好;八月中,我買了十五隻小鴨,想要請小鴨除草。七日後,將小鴨放入水田裡,不幸第一、二天有三隻陸續死亡。媽媽說,小鴨絨毛不能排水,遇到爛泥更會失溫,所以我們快快將小鴨趕上岸。又經過一星期,再把鴨群帶到田裡,這次大家都表現良好。看著由水田裡發出的小茅草,一塊一塊被鴨兒們踩爛、吃掉,心中真是無比感謝!緊連稻叢的雜草是鴨兒無法清除的,我們就人工拔除。

稻苗入田後,我們每隔半個月施用自製堆肥,連續三次,一分地使用堆肥共計三百公斤。第一次150 公斤、第二次100 公斤、第三次50 公斤。剩下「等待稻子成長」的時間,我們每天巡水、巡田,把週邊田埂上過長的草割除,也到田裡拔稗子。現在,我們的稻穀已經金黃低垂,請了很多農夫朋友來鑑定,大家直說漂亮,等著收割的心情真愉快!接著我該去張羅碾米機,並清洗布置稻埕。我不想把這些農夫基本該做的事委託別人,我只想請老天爺幫忙,在我割稻的時候給些陽光乾燥我的稻穀,不過如果老天爺有別的想法,大概我也只好見招拆招了。

 

註一:見「新世紀飲食」/ 約翰羅彬斯─ 琉璃光出版
註二:推薦書 「新世紀農耕:人對土地圓滿的愛」─ 琉璃光出版,「一座小行星的新飲食方式」─ 大塊文化出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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