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著愛孩子踏上自主學習之路的毛毛蟲,逐漸學到愛自己和相信生命,
用心去面對未來、創造自己生命裡的風貌。
在向前進的路途上,和摩登原始人相遇,講了一段故事•••
懷老二時,雖然當時工作機會難得,薪水頗高,卻因職位調升壓力很大便辭職,避回家庭,聲稱可以全心照顧孩子。坐失一次可以邊做邊學發展自己的好機會。
離職回家後,日子便在一個孩子上幼稚園、另一個孩子出生的輪替裡,匆匆過了十一年;這段期間就是在奶瓶、尿片、家事、帶著孩子進進出出間打轉。我經常帶他們到公園、運動場、植物園、美術館去玩。因為三個孩子都是異位性過敏體質,所以醫院也常有我們的身影。週末假期先生經常驅車帶我們到郊外走走。看來似乎幸福美滿。
但是我們因為白天經常在外面「遊學」,傍晚回到家,趕著煮飯的我,常常手忙腳亂,那顧得了其他家事。先生雖然贊成要多帶孩子出去走走,但是回到家看到一團亂,他的臉色就很難看──不是不發一言,就是出言責備。於是我很多的能量就消耗在「抗壓」及「如何走出他加諸於我的負面情緒」;根本沒想到學習如何把那煩瑣的家事系統化、有效率的做好。
一方面自己愛玩、也希望能盡量給孩子一個快樂精采的童年,一方面我真的不認為那些家事有那麼糟糕。就是不清楚為什麼先生要經常如此生氣。不過反正他早出晚歸,所以我就依然故我;晚上受氣,白天看到孩子玩得開心,也就忍在心裡或算了。一直到三年前,我們家老么上幼稚園,我面臨了第一次空窗期。白天獨自面對自己,竟然慌亂失措!整天恍惚,非常焦慮,深怕一個人待在家裡;甚至有自殺的念頭。但只要想到孩子,又喪失死的勇氣。於是就像即將滅頂的人,我到處要去抓一塊浮木。因為無法死,所以開始想怎麼活。
很幸運的,老二學校有一位媽媽很熱心,組了一個故事媽媽團,每星期固定有一次讀書會,倡導毛毛蟲兒童哲學文教基金會的討論式說故事法,並引介相關課程。於是我開始上課並作自我探索,也嚐試到班上和小朋友討論故事。結果我從小朋友們的笑容和友善回應,獲得蠻大的肯定和鼓舞。故事媽媽團的成員看起來都非常平實,但服務卻很積極,他們真誠的友誼和經常與我對話,在當時支撐了我;於是我的生活重心便轉到故事媽媽團,甚至擔任團長;但家事依舊沒有進步,還是經常挨罵;思考仍然困滯在「你為什麼要生氣???」、「為什麼在你眼裡我就沒一樣好?」的混亂不平中。
翌年,老大要升國中,透過一位初認識的外校故事媽媽的幫忙,大女兒進入「台北市自主學習實驗計劃」,從此世界又為我開啟了另一扇門。記得高中時,我經常癱在沙發上聽音樂,對隔天要考的一堆功課提不起勁。後來聯考日大、夜大相繼落榜,實在非常挫折。考到三專聯考第二天中午,我便跑回家拒絕再考,母親束手無策,後來叫回大姊好說歹說把我押回考場考完,才勉強有個三專可以讀。基於這樣一段經驗讓我對體制學校難有好評,雖然女兒入學當時,我也尚未有「自主學習」的概念,不過我看過有關他們上課形式及老師循循善誘的報導,自己又恰巧讀了一本書:《夏山學校》;我便決定:只要有機會,我一定要讓我的孩子來這裡快樂的上學。但最重要的原因是,我不希望他們像我一樣,四十歲才在問「我是誰?」、「我的興趣在哪裡?」、「我可以做什麼?」和「我要做什麼?」
老大入學後,我也跟著入學;因為學校認為,如果他們接受一個孩子,便連帶也接受他的家庭;為使家長清楚明白學校的理念,也避免孩子在學校與家庭間的教育衝突,特別為家長辦了一個讀書會,提供很多的觀念。另外我到學校擔任義工,並參加兩堂也對家長開放的課──我覺得這是更重要的經驗,因為透過實際生活的對應,我深受這群老師的真心與用心感動。他們身體力行,實踐自己的理想;總是誠實的面對自己和別人,並且能夠耐心、善心地等待種子發芽;最棒的是他們很會鼓勵、肯定別人。就這樣邊學邊做,我逐漸體會到自主學習的精神,並學習要對自己的生命負責。我正努力了解自己、了解環境,希望能在其間求得自己與自己、自己與環境間的最佳互動可能。
整理至此,不知怎地,忽然唱起歌來: 來吧!爬山的朋友,崎嶇峻嶺,不怕山高,不怕路遙。•••路遙山高,目的就快到,•••呼尼古力呼尼古拉,目的就快到,呼尼古力呼尼古拉。